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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鸟朝凤》:卖情怀的成功营销VS熬鸡汤的失败作品

摘要:制片人方励在一场微博直播中为《百鸟朝凤》下跪求排片,这一事件直接发酵成了重大娱乐头条,不仅占据各大媒介平台的文娱首页,还得到了激动人心的票房回报。围绕这一事件的各种讨论也已经远远偏离了电影本身。可怕的是,比起下跪讨排片的轰动,《百鸟朝凤》本身称不上好作品,也配不上后来如潮的赞誉。

关键词:百鸟朝凤;艺术片;商业片;方励;情怀

离方励下跪事件过去两周多时间,《百鸟朝凤》的票房在5月底就突破了7000万。历时两个月的公映后,影片最终票房定格在8690万元,成为国内罕见的高票房艺术片。如果说去年王小帅为《闯入者》发声明,只是激起一些涟漪的话,方励为艺术电影这一跪直接发酵成了重大娱乐头条,不仅占据各大媒介平台的文娱首页,还得到了激动人心的票房回报。至此,围绕这一事件的各种讨论已经远远偏离了电影本身。《人民日报》评方励下跪“丢了文化人的尊严”,而同情派则认为“跪出了电影人的无奈”,“我们也悲伤着你的悲伤”。

考虑到吴天明第五代导演的“教父”身份和遗作的特殊性,起初半个电影圈都在为这部影片声援。讽刺的是,这些最终都不如下跪来得有用。悲哀的是,下跪并不能解救艺术电影受商业大片严重挤压的生存现状。可怕的是,比起下跪讨排片的轰动,《百鸟朝凤》本身称不上好作品,也配不上后来如潮的赞誉。

当下中国电影市场表面风光,却患疾已深。跪一次两次还可以,跪多了观众自然也不再买账。而不少人往往将焦点放在争论商业片和艺术片的分界,艺术电影的排片多寡和生存受限,或是缺少政策扶持和差异化对待上面,却从根源上忽视好电影的创作少之又少。都说这是中国电影最好的时代,也是最坏的时代。是不是最好的时代,笔者还存有疑问。而最坏的是,很少有人关心电影本身了。

《百鸟朝凤》有情怀是好事,在粗制滥造的国产商业片大潮中,它显得出淤泥而不染。很多电影人无不是从吴天明的历史功绩和对他本人的纪念和缅怀中将它捧至高位。但除了情怀,它还剩下什么?我们对好电影的评价什么时候变成了情怀至上?笔者并不盲目反对情怀,只是不曾被流于表面的情怀所煽动。满怀期待而去观看,结果却不尽如人意。不得不说,和《变脸》、《老井》等相比,《百鸟朝凤》是吴天明的失败作品。这部电影和它所反映的价值观一样陈旧而平庸。

一、毫无支撑的唢呐挽歌

唢呐代表的传统浮沉和存亡矛盾贯穿整部影片,我们却只看到各个角色口头不停强调唢呐的传奇和重要,而这门艺术的魅力完全没有被塑造出来。音画不同步,西洋乐伴奏等基本问题就不容忽视。而主线故事本身,少年学习唢呐的艰苦,也没有类似《爆裂鼓手》里如痴如魔的感染力。一场蒙太奇就让孩子轻易地迈过了艺术的门槛。几分钟前还在芦苇荡里吸水,不一会儿他们都拿着唢呐直接开始吹曲。最让人期待的“百鸟朝凤”,作为全片灵魂,当真正出现时,也平淡到不足以引起触动。

《百鸟朝凤》的技法平庸,镜头语言单调,扑面而来一股电影频道国产片的农村主旋律感。票房滑铁卢也是意料之中。导演本意是想拍摄关于唢呐艺术的挽歌,可全片只有飘在空中的哀叹,没有扎在地里的描绘。他只注意到了现代文明对唢呐匠这一传统职业的侵蚀与破坏,却没有关于时代变迁的深沉思考和现代性眼光。

电影开篇是从山顶往下俯瞰村庄的镜头,后来也出现过几次大全景。但一闪而过的全景只是像完成任务一般剪入其中,并不能挽救影片的小格局。影片既没有对乡土空间的深情凝视,也不曾让人物和整个时代互为映射。导演将整个唢呐民乐的衰落拴在了焦三爷和红白事这一块上面。全片很难找到有关大环境的社会信息,无双镇好像是被架空在另一个世界里的西北农村。

电影不愿探究“百鸟不再朝凤”背后的深层原因,也不曾耐心面对文化崩坏的时代阵痛。几乎就在师傅完成传承之后,时代也就变革完了,唢呐匠一夜低到泥土里,仿佛中间略过的年月根本微不足道。原本继续坚守的天鸣和追赶经济大潮的蓝玉可以发展成对比的两条线,但蓝玉离开师门之后,导演就只是蜻蜓点水地交代他的动向。他和天鸣的父亲、朋友、师兄们一起,被影片封闭在了唢呐世界之外。两个世界之间是如此泾渭分明,以至于其他人的命运仿佛都只是用来投喂观众的好奇心,同导演幻想中的艺术境地彻底隔绝开来。得病的,断手指的,连同非遗官员,都成了为交代而交代。在电影叙事上,段与段之间衔接不紧密,反而在旁枝末节上用力过猛。从一开始的拜师学艺,徒弟对比,到后来的师徒相传,叙事变得越来越单薄。尤其是当剧情发展到天鸣成立游家班时,很多情节缺乏必要铺垫,转折也时常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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